本次文会的议程早有设定,首日并无学术之辩,而是让与会诸生作文,交由座中前辈评点。这属于提携后进之举,亦是笼络人心,此时的后学末进他日亦是前辈贤能,藉此施结善缘,皆大欢喜。
此时举官虽无“行卷”一说,但在文坛大贤跟前展露才华,只要操作得当,或许能入其法眼收为弟子门生,那……至少可少奋斗十年呀。书生迂腐?也得视情况而言,真是傻子能有读书的智商?
座中士子跃跃欲试,自恃才学上佳者作沉思状,胸有成竹。
现场作文自是不可能的,又非曹八斗能七步成诗,再如何才思敏捷也不敢托大。文会流程早早地广为告之,与会者还不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做好应对之法?再不济还可请枪手……嘘,弄虚作假是不对的,不可为外人知也。
不过,想扬名立万是一回事,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还是懂的,场中诸生目光乱瞟,作观望状。
观望的对象自然是那些名声在外的“才子”,如费懋贤,如徐元杰,如刘几,如冯过。
冯过乃是新鲜出炉的院试案首,经过短时间的发酵,其才学正为更多的人所认可。座中即便是早过院试、乡试的秀才相公、举人老爷,亦是自忖稍有弗如,不免存了让其先出风头的心思。
很快便有人起身诵读自己的“拙作”,念罢,亦不赘言,默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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