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简单地看相貌、靠感觉、凭好恶的选人、用人标准,其弊端是显而易见的。
但对于那些个学业不佳样貌不俗的士子却是裨益良多的。
在斗笠翁看来,冯过便生就了为官入仕的好皮囊,心下不免一阵忿闷。
冯过自是不晓对方微妙的心理活动,上前一揖:“可是稼轩先生当面?”
斗笠翁淡淡的瞥了冯过一眼,不置可否,顾自除下蓑衣、斗笠,抖了抖水珠,随手挂在墙上。
冯过心下苦笑:好有个性的老头啊……但看清对方摘去斗笠后的容貌,瞬即改变了先前的念头。
所谓的“斗笠翁”根本不是“翁”,四十多岁的模样,清癯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忧郁,眼神略略空洞,仿似大彻大悟后的超脱,但何尝不是阅尽沧桑后的无欲无求?其实,细看之下,此“翁”五官棱角分明,虽然胡子拉碴,但仍难掩那份隽逸。身上套的灰色道袍浆洗的发白,也不会给人不修边幅感。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无疑是左颊那道伤疤,约有两寸长,从唇角直至眉角,端的是触目惊心。
眼见着对方推门而入,冯过与沈致信面面相觑,心下狐疑不定,莫非此人并非道号“灵云子”的“稼轩先生”?
好在那人进屋后,轻轻抛下一句:“进来吧。”
“白石观”委实名不副实,内里极为狭仄,且隔出两间,里间大概是卧室,外间只一张小几,两条矮凳,摆设简单到了极致,完全瞧不出丁点道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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