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我一直把这里当成一间「比较大的寄宿学校」，以为只是有二、三十个同龄夥伴可以一起交朋友——这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在这种畸形的环境里，四、五个生辅老师要面对二、三十个满身是刺、血气方刚的边缘少年，不可避免地会演化出一套特殊的「管理模式」。
这套模式，就像港式警匪片里演的那样，黑白两道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总会在暗地里合作。如果代表公权力的机构老师是「白道」，那麽像念平哥这种在学生中拥有绝对话语权的老大，就是「黑道」。
这也间接说明了，为什麽念平哥能拥有整个机构里唯一的自由与特权。当然，这只是我当时的猜测。
那天傍晚，据说是有个学生不知道犯了什麽错，当老师在管教他时，他不但目中无人地各种辱骂，甚至还作势要打老师。
而机构老师在忍无可忍之下，没有选择报警或按规矩惩处，只是私下传了一封讯息给念平哥，简单说了句：「处理一下。」
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我趴在三房的门缝後，屏住呼吸偷看着。幸好房间离大厅不远，外头的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勉强看见整个大厅的状况。除了我和负责把我拉进房间看管的凯权哥之外，机构里几乎全员到齐。二、三十个少年或站或坐，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般，围绕在大厅四周。
「老师在跟你讲话，你这样顶嘴、辱骂老师，是为什麽？」
念平哥一开始并没有动怒。在众人的围观下，他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低头滑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干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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