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树，也不是草。
升上高中後，九月的第一场朝会，总有一GU说不清的气味。整座校园才刚从漫长的静置中醒来，粉笔灰、洗石子地面与合作社掀开铁门时的冷气，一并混进清晨尚未散尽的cHa0气。
夏微站在司令台後方，第三次低头确认手里的流程表。
七时三十分，各班整队。七时三十五分，典礼开始。升旗、唱国歌、校歌、主席致词，接着是暑期竞赛颁奖。纸张最下方有人用红笔补了一行：礼生记得面带微笑。她盯着那七个字看了一会儿，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你那个不像微笑。」旁边的人说。
夏微转过头。林修远正替她把木盘上的奖状重新叠齐。他今天只是替班上补交社团调查表，经过司令台时被老师临时抓来帮忙，制服袖口还露着一小截没有剪乾净的线。
「那像什麽？」
「像主任宣布今天全校留到六点。」
夏微用流程表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林修远笑着向旁边避开，差点撞上堆在墙边的麦克风架。器材组老师从台下喊，「同学，那个很贵，不要乱碰！」
他站稳後，对夏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彷佛方才差点闯祸的人是她。C场上的整队口令已经响起。各班沿着白线依序站定。高一新生还不熟悉位置，班牌在人群里前後移动，教官的哨声一响，整片队伍便像被风推动的草，左边歪一点，右边又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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