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凌晨三点十七分，主萤幕上仍停着同一张图。那是MAIS系统初代资料的建立顺序。
六人的声音、表情、心率与情境陈述被分成不同颜sE，自十二年前开始，一路向後延伸。最初三十六个月的资料彼此缠绕，几乎无法拆开；高中毕业以後，六条线才逐渐分离，各自进入不同的城市、学校与人生。
事故发生後的所有调查，都集中在线条分开之後。陈嘉禾第一次进入归澜时看见的城、五名归返者互相冲突的记忆、无名舟的六种观测，以及那一场至今仍未能解释的归返事故。
沈月恒将时间轴向左拉。画面回到十二年前，六条线重新交叠的地方，高中的校园阶段。
「如果问题不在归澜里呢？」他问。
会议桌旁没有人立刻回答。林妍已经连续看了两个小时的初代纪录，眼睛被萤幕照得发红。他向後靠上椅背。
「我们查了这麽久，现在你说问题不在里面？」
「我说的不是归澜没有问题」，沈月恒将几份资料并列，「而是它现在出现的所有异常，都可能只是结果。」
陈嘉禾看向萤幕。最初的S?尚未建立完整的情绪判读模型。它不知道沉默是默认、拒绝，还是某个人尚未想好该怎麽回答，也无法理解同一句「没事」，为什麽会同时出现在愤怒、难过与求助的资料里。它最早用来学习这些差异的，正是他们六人。
江知遥问，「你认为是初代资料出了问题？」
「初代资料记住了我们做过什麽，却没有记住那些事为什麽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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