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以为我真的中邪了,大过年的也不出去玩。又以为是因为没见到父亲而难过,反倒安慰我。
这几天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但心情并没有因这种自我惩罚而好转,依旧难过。不仅是因为这次玩笑似乎开大了,最主要是她之前帮助过我,在我的侠义观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将仇报此乃不义。虽然洗刷了叛徒的罪名,但现在又多了一条不仁不义。
还有一件令我心烦胜过兴奋的事,我的**肿包了,具体哪一天,好像就是梦见胸罩的那一天。这也导致我更不想见人。
实在闷得慌的时候,我不懂去哪,就往山上走。如今沿路住在山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这几年大院的效益不错,单位出资在山下盖了很多更大的平房,为了生活和孩子读书的方便,大家都往下搬。仅剩几户还住在山脚的人家,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脸上的肌肉已经揪成一团,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有人途径于此,他们的眼神中才闪现一丝活力。
我在一处茅草都快比人高的地方,找到了半山腰上的蓄水池。小时候只要受委屈、或者父母吵架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到这里,躺在上面,听着耳朵下面哗哗的流水声,仿佛就会把一切的烦恼给冲淡。
今天我躺在蓄水池上晒着冬日午后的暖阳,涛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你咋知道我在这里?”
“好几天没见到你人,听那些上山挖矿石的小朋友说你在这,就来找你。”
我和涛子并排躺在蓄水池上,翘着脚,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仰望着蓝天。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把周围的茅草刮得如起伏的海浪,空气弥漫着各种草籽的味道。我们看着花丛中那群采野果的小男孩,仿佛看到两三年前的自己。
涛子给我讲了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他们把谁家的鸡窝炸得升天,把谁家的菜地炸得片甲不留。我都没表示出什么太大的兴趣。
“那头猪伤好了没有?”
“你说朱壮壮啊?他皮糙肉厚的,被砸了那一下,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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