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予、惠能刚刚送走慧明,想不到又遇波折。二人微一楞神,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各走出一人,把汤予、惠能围在中央。惠能晓得是东山寺的僧人为了弘忍的衣钵在此堵截,他环视四周,神色不变,施礼说道:“小僧惠能见过智冼、惠藏、玄约、法如四位师兄。”
汤予闻听,知是东山八杰中的四位高手到了,心中暗暗思量对策。
前方之人身材瘦长,活脱脱一根筷子相似,两道细细的眉毛直插耳后。他冷笑一声,冲惠能说道:“昨日此时你还毕恭毕敬的称贫僧智冼大师,仅仅一日却成了智冼师兄。卢行者,你变的倒是好快呀。”
惠能镇定自若,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昨日小僧是东山寺中一名挑水劈柴的杂役。然蒙弘忍师尊垂青,收我为徒,赐名惠能。智冼师兄先小僧入师门,惠能理应以师兄相称。”
智冼任东山寺监寺之职,掌管寺中钱粮开销,平日里傲慢跋扈,除了弘忍和神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昨夜弘忍圆寂,义方将弘忍收惠能为徒并把衣钵相传之事告诉众人。智冼早有自知之明,心下清楚弘忍的衣钵与己无缘,可闻弘忍竟将衣钵传于一个杂役,仍是忿忿不平。此刻又听惠能言说,更加妒火中烧,喝道:“你一个做苦力的杂役有什么本领?想来定是用花言巧语迷惑了师傅。师傅年迈昏聩一时不察被你钻了空子。贫僧不屑同你多言,交出锡杖和袈裟快些离去,以后切莫再让我看到你。”
智冼话音刚落,左侧的惠藏接口说道:“姓卢的,就算师傅真收你为徒也无需得意。师傅门下第子过百,贤明之人不胜枚举。你有什么资格将师傅的衣钵据为己有?识相的把锡杖、袈裟交于我等,不然……”惠藏讲到这里一阵冷笑。他生得耸肩含胸,狼目鹰鼻,此刻眼中带着阴险更使人不寒而栗。
汤予听智冼、惠藏之言又想到大慈恩寺的普净,暗道:原以为佛门中人吃斋念佛都是菩萨心肠,怎料却比江湖上更多是非纷扰。他怒目圆睁瞪着惠藏,低声说道:“不把袈裟和锡杖交于你,你又能怎样?”
惠藏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头狂跳不已,张口结舌的说道:“你就是……汤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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