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人道:“别提了,眼下都说宋金要打仗。金人到处抓奸细,这曲阜城也抓了不少。去岁大旱,山东一地,几是颗粒无收,这日子本就过不下去,又借搜捕奸细之名,盘剥我汉人。孔先生看不过去,为民请命,此处县令自然不管。孔先生一气之下,又去东平府上告。谁知一进城,见满城生灵涂炭,比曲阜闹的还凶。孔先生带着一群读书人,在州府前静坐。东平府府尹、同知、少尹一干官员,表面敬重,好言好语,转脸仍是依然故我,毫不手软,根本不拿我汉人当人。”
说到此,那商人也是握紧了拳头,气愤不已,又道:“孔先生眼见满大街的死人,也是恼了。一怒之下,大摆宴席,请东平府的一干官吏赴宴。”
花轻语奇道:“反请他们吃饭?”
商人道:“是啊,孔先生也是气炸了肺,自己拿了主意。席间又是苦劝,那些金官自然还是嘴上应承,心底不以为然。孔先生就在酒菜里下了毒。”
花轻语惊呼一声,道:“他怎如此冲动。”
商人摇头,面露戚容,道:“孔先生也跟着喝了毒酒,在墙上留了八个大字,‘皆是王民,一死谏之。’”连连摇头,道:“这一场酒,毒死了东平府一半官员,就连东平府尹也是不免。”
花轻语花容失色,也是摇头,问道:“那后来呢?”
商人苦笑道:“金人岂肯善罢甘休,将孔先生尸体带回曲阜,剥去衣服,栓在马后,拖着尸体在城里跑,一连跑了两日。”说到此,再忍不住,伸手抹泪,又道:“孔先生残血涂城,遗骸散落满街,几成枯骨,金人还不满意,竟又将孔先生头颅割下,挂在城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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