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摇头道:“哪里与我有什么干系,林兄本就是无辜蒙冤。你们二人怎会来此?”他提的几条计策,样样好用,若是以往,只怕沈放自己也会得意。但这段时日以来,他思索越多,越看到自己短处,人并非事事皆能。林怀仁能渐渐脱困,靠的是林家的势力和林醒沐、崔致和等人的老练,他不过是点了条路,若让他主事,却未必就能办的好。前者是谋略,后者是手段,谋臣能运筹帷幄,却难上阵杀敌,在临安城中呼风唤雨,左右逢源,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莹儿道:“前些日子,道济大师来府上化缘,正巧与我家小姐碰上,小姐听说流民一事,非要跟来看看。这一见之下,如此凄惨,我跟小姐都是好生难受,小姐去求老爷,多多买米,在流民营中放粥。我们自己也跟着大师,大师开下方子,我等记下,叫药房配了送来。”
沈放看看两人,点头道:“此间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叫你们两个吃苦了。”林怀玉出身富贵,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能在此处一呆便是半个多月,更是顶风拒寒,辛苦做事,与最臭最苦的流民混在一处,当真是叫他不敢相信。
道济大师已经吃好,躺在一旁假寐,此际开口道:“不错,这两个女娃娃甚是不错的咧。”
林怀玉仍然戴着帷帽,看不清脸色,道:“不光这里,那日蒋长老所说的下里、西桥、通江桥这几个地方,我也都去看了。我活到这般大,才知道原来还有人是如此过活,我……我……我……”她我了几句,终究说不下去,却是喉头哽咽,听声音已是忍不住哭了。
林怀玉双肩耸动,抽泣之声却是更加响了。
沈放见她反哭的更是伤心,一时也慌了手脚,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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