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童贯来说,执掌军权二十多年,深深的懂得这么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不断的开边邀功,才能保住自己的高官厚禄。为了个人的利益,把帝国的命运绑上自己的战车,伐燕说到底乃是一种军事投机主义的生动体现。
崇宁六年四月,定帝常佶命童贯以河北河东宣抚使勒兵十万巡边。同时任命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为都统制(都统制是大定为了统一指挥出征的各路大军而设置的带有临时性质的武官职务,征战结束即撤销,相当于某时空的战役总指挥一职)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为之副。五月,定帝又任命蔡攸为副使,与童贯共领大军,实际上是充当监军的角色。
这位蔡副使需介绍一下子,其人字居安,乃是当朝首辅、太师蔡京长子。
英宗政和年间,蔡攸在京裁造院作监守,不过二十二、三岁,已颇知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的前程架桥铺路。当时蔡攸每次上裁造院时都能赶上朝臣退朝,他就算计好时辰出来,以便正好能和下朝的端王常佶相遇。于是,端王每次下朝都能看见一个比自己略长几岁的眉目清秀的少年下马拱手立在一边,谦恭有礼,观之可亲。端王就问左右仆隶,少年是哪家的公子,左右说:“是蔡承旨的儿子。”端王便在心中暗记其人。
常佶即位后就赐鸿胪丞蔡攸为进士出身,拜为秘书郎、以直秘阁、集贤殿修撰,编修《国朝会要》,在两年内又升至枢密直学士。蔡京入阁后,再加蔡攸为龙图阁学土兼侍读,详定《大城图志》,修《大典》,提举上清宝箓官、秘书省两街道录院、礼制局。
蔡攸最初与父亲蔡京关系十分融洽。他知道蔡京好比蔡家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荫庇着蔡家几百口人。崇宁帝一度欲罢蔡京辅臣,先罢去蔡京的党羽刘昺、刘焕等人,指令御史中丞王安中弹劾蔡京。蔡攸听说此事,立刻跑到皇帝那里百般恳求,皇帝才改变初衷。
蔡攸又因四弟蔡條受父亲钟爱,就多次请求杀蔡條,皇帝不许。
蔡攸历任开府仪同三司、镇海军节度使、少保,进见皇帝没有时限,更加跋扈,和王黼一起能够参加宫中游戏,或被留在宫中赐宴,就穿上短衣窄裤、涂抹青红,夹杂在歌舞艺人、侏儒中,说很多市井无赖、淫夫荡妇的戏谑浮浪之语,来博取皇帝的欢心。他的妻子宋氏可出入后宫,儿子蔡行任殿中监,皇帝把他视如执政,宠信超过了蔡京。常佶留心道家学说,蔡攸又独自倡导成一些奇闻,说有珠星璧月、跨凤乘龙、天书云篆的符应,同道士林灵素之徒争相证明神变的事,于是神霄、玉清宫观遍及天下,皆乃蔡攸之过。
此次童贯征伐燕云,蔡攸为副宣抚。蔡攸幼稚无知,认为功业唾手可得。他入宫辞行时,有两个美嫔侍奉皇帝,蔡攸指着她们请求说:“臣成功归来,请把她们赏给我。”皇帝只是笑笑,但不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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