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蠹虫,傍着甘家的大树人五人六扯高气扬的,”甘诚可没他父亲那般洒脱、淡然,恨恨地说:“若非是我祖父、父亲攒下这份族产,他们过上食日万钱、象箸玉杯的奢靡日子?一个个都是有福同享有难不当的废物……”
“你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么?”冯过指了指动了好久的鱼竿:“人家鱼儿咬竿这么久,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可不带这么逗鱼的哈。”
甘诚下意识的拎起鱼竿,一尾半大不小的鱼甩了甩尾巴,挣脱鱼钩束缚,“噗通”掉落水面,溅出一片水花。
懊恼的丢开鱼竿,甘诚撇撇嘴:“我想静静,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哟,甘大公子学会孤独啦,寂寞沙洲冷?对了,‘静静’是谁?这趟外出游学认识的新欢?”冯过发出一万点暴击,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甘诚瞪冯过一眼,作出一副“我不认识你,你是谁”的表情。
冯过走过去坐在甘诚的身边,阳春三月的饶城,寒气消散,河边吹在脸上丝丝凉意,抽枝新柳清香缕缕。
沉默了一会儿,冯过问:“回府学么?”
“养浩然气,读有用书?”甘诚反问,唇角露出讥诮之笑。
冯过:这孩子有乃父之风啊,这表情神态与老甘如出一辙哪。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读书。”甘诚扯了根柳枝轻轻拍打着水面:“再说,府学还回得去?就算能回去又怎样?还能参加乡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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