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费懋贤提及蔡京,徐元杰几个表情顿时精彩起来,此人……一言难尽哪。
还说不论军国政事?沈致信咽了口唾液,偷偷看看众人脸色,还是将话缩了回去。
甘诚却不管这么多,挑挑眉头:“便是如此,当年蔡元长可是王相公的马前卒,亦是变法急先锋,如今位居内阁首辅,自是要重推新法。要我说哪,临川先生能配享孔庙,怕是蔡元长居中出力最多。”
呵呵一笑,他阐述一下事实:“毕竟,当今圣上可是最信重蔡公相的。”
这厮……真的是口无遮拦哪,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沈致信莫名有种掉入狼窝的感觉,偏偏冯过几个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让他既担忧又失落。
旁人倒还真没注意到沈致信的异样,实在是阿信同学太过孤陋寡闻了,也太拘囿窠臼。
不可妄言军国政事?且还有另一句呢:不以言获罪。
所谓“生员教条”也就是对那些个蹈规循矩的“三好秀才”才有震慑力,不议国事、墨守成规的还是读书人?便是田舍翁也会放下锄头摆摆龙门阵呢。
君未见每逢大事闹的最凶的便是那些个太学生吗?高举旗帜誓除奸佞,振臂一呼为民请命。莫说法不责众,对这些国之希望能怎样?打骂不得,杀鸡未必能儆猴,只能好生开导劝解。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都说清谈误国,但也有书生意气,也有热血激昂,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没了激情与意气,犹若垂垂老朽,要么静待日暮西山,要么引颈受戮。
是以,只要不妖言惑众,不蛊惑人心,发发牢骚吐吐槽又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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