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的面色略显凝重。
裴越应道:“不敢欺瞒先生,我不觉得当皇帝是一件舒服的差事,眼下我所求者不过是无所忌三字。”
“无所忌……”
席先生复述着这三个字,颔首道:“既然你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那就要明白一点,落子于南境是必然的选择。”
裴越不慌不忙地说道:“请先生赐教。”
席先生道:“首先,如今的你很难韬光养晦。即便伱当初做了一些准备,譬如祥云号的蜂窝煤生意只占京都一地,沁园的股子或卖或送,北营那边特意给朝廷留了两卫兵马的军职,这些举措确实能打消一部分人对你的忌惮。可是一旦你将触角伸向京都的方方面面,很快便会引来怀疑的目光。”
裴越沉吟道:“我知道局势容不得大意,所以当初让戚闵培养消息渠道时,没有给他足够的支持和权限,主要还是避免惹人猜忌。”
席先生赞许地道:“你能够这样小心谨慎自然是好事。皇帝对京都的掌控力度远比你想象得强悍,不然沈默云为何要做一个忠心耿耿的孤臣?”
裴越微微一惊,沉声道:“沈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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