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被这份笑容迷惑双眼,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清楚双方的立场。
无论如何,江陵三城都是所有周人心中的一道伤疤。
故此,她冷声问道:“你笑甚么?”
喧嚣的声浪之中,她的声音略微有些轻,但是因为裴越五感极其敏锐的原因,所以听得一清二楚。他依旧望着周围那些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文人,平静地说道:“我觉得你们周人不讲道理。”
裴越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我刚才所言确实不太妥当。”
众人面面相觑,虽说本就只是争一争口头上的气势,他们也没有想过裴越会真的当众服软。他要是敢这么做,难道北梁皇帝能够容许?即便那位君王对裴越格外看重,北梁朝野上下也不会放过他。所以当裴越此时突然转变口风,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趁着堂内突然安静下来的机会,裴越不慌不忙地说道:“江陵三城不能说如今才是我朝国土,应该说一直以来都是,只不过先前被贵国无端侵占,如今被我朝收回而已。”
张既不待其他人再次喧闹,厉声驳斥道:“荒谬!七十六年前,我朝太祖皇帝定都建安,当时天沧江南岸皆为我朝国土,此皆有据可查,焉能容你巧言相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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