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略有些不满地说道:“裴戎的名字那么显眼,老夫不信你小子看不见。”
裴越尴尬地挠挠头,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对方看穿。
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毕竟当初是裴贞给了席先生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对裴家究竟是什么态度。
裴越当着他的面自然不会再扮成那副乖孙子模样,沉吟道:“裴戎和李氏该死,但是先生说的对,裴太君罪不至死。”
这话里却是留了许多余地。
席先生望着他,隐约觉得少年似乎猜到自己的身世问题,但面上又极平静,看不出丝毫端倪。他心中轻轻一叹,当初见到裴越的时候便觉得这少年远比同龄人成熟,如今更意识到他的进步是何其迅速。
他没有强迫裴越允诺什么,只是态度温和又坚定地说道:“裴戎这些年之所以不敢在府中对你下手,多半还是顾忌到太夫人的存在。她让你出府来此,又将老夫请来,个中意味不言自明。好也罢坏也罢,决定权在你手里,老夫不会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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