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百家企业,只有十来家报名,而这十来家里又有一大半光报名没安排人过来,最后只剩下六七家厂子有人过来摆摊,这些摆摊的人则是一肚子怨气,我在厂里待着多好?干嘛要来这儿吹冷风?
所以他们干活都没精打采的,别家小摊贩起早贪黑,他们则依旧跟在厂里一样,严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早上九点过来,下午五点就急着回去吃晚饭,完全没想过五点之后才是集贸市场人最多的时候。
厂里也拿他们没办法,因为要让他们加班就得给加班费,现在厂里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工资还是问银行贷款发的,哪还有钱发加班费?于是他只能任由他们如此,结果就算他们占据了最好的摊位,每天也卖不出去多少货,销售额还不到私人摊主的四分之一。
“这样的企业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刘永好听了直摇头,他想起了去年那些被希望、正大、惠农干趴下的小饲料厂。
“别看他们现在逍遥,将来有的是吃苦的时候。”再过些年就是大下岗了,李未敢保证,现如今吊儿郎当这些人绝大多数都要被迫走向社会,但愿他们那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是啊,好消息肯定是好消息,这说明乡镇企成绩突出吗!”但是联想到最近报纸上姓社姓资的争论,刘永好也未免有些担心,国家究竟会如何看待乡镇企业的崛起?是欣慰还是警惕?
到了晚上,鲁冠球也来了,李未说起了白天的事情,鲁冠球却显得很乐观,“为啥要改革?不就是因为原来那一套不管用了么?而我们乡镇企业的成功既然已经证明了改革是有效的,那完全没有道理再走回头路吗?”
“现在利润超过国有企业还只是开始,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等2000年的时候,乡镇企业不管是总产值还是利润,都会远远超过国有企业!我们也不害怕国有企业继续改革跟我们竞争,‘老虎出山好,猴子照样跳’!”他还用了一句顺口熘,老虎自然是那些国有企业,而猴子就是乡镇企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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