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露出沮丧的表情,然后四散跑开。
曾白答说,他一把年纪,无儿无女,从漠南到山东,更没有亲眷在旁。他名字里的白答,是女真语“饭”的意思,所以,他就只想在军营里天天吃着安心的饭,吃饱饭,吃有肉的好饭。吃到哪一天战死,理所应当。
郭阿邻大声骂道:“说什么废话!跟我上啊!”
没多久,定海军的前锋大至。郭阿邻从望楼下面走过,仰头看看望楼上孤零零的陈智。
看着自家的布置宛如紙糊,看着自己的部下眼睁睁地在自己面前被杀死,被驱赶如羊群,陈智的感觉十分糟糕。他又想到,这战场离北清河南面的铁岭那么近,或许,铁岭脚下的李全,这会儿正看着呢。
可既然如此,过去几个月里,我陈智又在发什么颠,做什么春秋大梦?
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羞耻感和挫败感,使陈智的情绪崩溃了。这个经历过许多场面的宿将,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很快又变成嚎啕大哭。
便如郭阿邻身边这位,莫说郭阿邻这种年纪轻轻,骤然升到高位的都将,就算是指挥使一级,对他们也会客客气气,尊重他们在战场上的判断。
但那么厚实的防御一点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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