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死了啊!”
不过,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把盾牌重重架在地面。接着,他整个人仆在盾牌上,不动了。他的铁盔里头,鲜血不断地涌出来,流淌过他的面庞,然后像瀑布一样顺着盾牌的表面倾泻。
郭阿邻在一名手持刀盾的老卒配合下,已经突进到了第三道沟壑。
郭阿邻身上的皮甲和绵服,都被鲜血浸透了,半边身体感觉温热。而曾白答伤的比郭阿邻更重一些,他的侧腹被人用铁矛捅了一下,整片甲叶子被捅碎了,鲜血从深深地伤口里不断涌出。
而汪世显和郭仲元二将,也将本阵直接前提,随之嵌入到了大营里。大批定海军将士咆哮着,争先恐后地越过前方的同伴,奋力冲杀。
当他们冲过第四条壕沟的时候,大概嵌入到安定镇大营的一半。
这些人在从军之前,有的是乡里的好汉,有的是盐场的打手,有的则是纯粹的农夫,他们只经历过基本的训练,却还远远称不上真正的武人。他们见识过的、或者能承受的战斗激烈程度,是有极限的。
郭阿邻觉得曾白答舞动盾牌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于是骂道:“老东西快滚下去吧!再不下去,你要死在这里了!”
李全的部下们挖掘这一道沟壑的时候,明显地偷工减料了,所以根本不需要阿里喜上前铺路。老卒持盾掩护,郭阿邻收起长刀,拖着敌人的尸体往里扔,扔了四五具尸体以后,他深深呼吸积蓄力气,准备冲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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