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你希望我过的人生。”安迪平静地直视着福格，“福格，我知道你的好意。”
“说到底，您还是会重新穿上机动甲胄。”福格眼角噙着泪珠，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知道您对卡洛琳小姐有很深的感情，也知道枭对于您的意义。可是您真的不能再继续了，这样的人生并不会使您幸福。”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退休吗？”他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和布莱尔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不想老了的时候还做你们的抬棺人。”
“福格，我不在乎我的人生幸福是否。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安迪低下了头。
“少爷，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泽兰大陆并不需要您？”福格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或许你根本没有必要穿上机动甲胄，或许没有了枭，这一切依然没有多大变化。”
这倒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安迪一下子怔住了。
如果自己没有与枭相遇的话，也许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没有了他的存在，三国联盟的部队依然会击溃北地人，白狼王依然会阵亡。玛铎依然会被布莱尔率部攻破，玛铎国王依然会被抓去审判。而没有遇见他的笑面师也不会这么疯狂，或许某一天他就突然停止了自己的疯狂举动。
可是如果自己没有成为神选骑士的话，也不会经历那么多令自己刻骨铭心的事。与白狼王的交锋，刀疤抓住自己肩膀时所说的话，倚在窗台前的卡洛琳，王座上愤怒、悲伤又无奈地玛铎国王，还有那个似疯非疯的笑面师。
“或许，泽兰真的不需要我，或许没有了我，一切都会发展得更好。”回神过来的安迪苦笑道，“但是，福格，在没有成为神选骑士前，我只是一个懦弱又犹豫的男孩，是枭赋予了我新的性格，新的人生意义。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过程中有很多心酸的事情。如果某天我真的死去，我只希望那时的我已经尝遍了人生百态，而不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少爷。”在听完安迪的回答后，福格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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