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我刚看到海刚峰记录说严州府富春驿馆有馆夫五人,每名工食银一年十两,总共五十两,然实际用银却要六百余两,馆夫本只负责答应奔走,并不负责驿站的各项开支,但实际却摊到他们头上,增加十多倍。”
一个民户若是轮到这馆夫的银差,一下子增加十来倍负担,可知道有多害民。
反正这种事情太多了,甚至明朝几百年来没半点变化。
“诸公,徭役累民,负担远远超过税赋的数倍矣,民不聊生啊。”
本来气势汹汹想来找监国讨教的一众大臣,没想到刚见面,就被抛了这么一个深底问题,把大明最后一点摭羞布都扯下来了。
“海刚峰嘉靖年间就把这些问题写的明明白白,可时至今日,不管是一条鞭法,还是什么法,都没能解决地方上的这些问题,孤来严州后,仔细访查,发现问题比这书上写的还要触目惊心。
“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卫所也早没人了,你们知道严州府的田地,都在哪些人手上吗?你们知道现在粮价多少一石吗?又知道一个小丫头卖多少银子吗?”
“再不正视这些问题,并马上改变,不用鞑子来,我们自己也还得亡!”
他扬着兴革条例,“孤细读了七天这本书,字数不多,但里面看到了两个字,吃人!”
“每一页都没写吃人二字,但每页都在记着吃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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