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腌制好的知了猴在油锅中胀大变形,蝉蜕变得透明。母亲灭掉火,将它们铲出来盛放在瓷碗内。
“吃吧。”母亲说。我们早已按捺不住了。
第一次吃“油炒盐味知了猴”,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没有之一。
在一个蝉声聒噪的午后,我跑出院子,来到胡同里,绕到陈伟家的屋后,看到张洪广手执一根竹竿向浓绿的树叶间伸去,样子轻柔如同一只捕鼠的灵猫。我感到好奇,顺着他的竹竿望去。只见他的竹竿尖端粘了一些东西,白白的,凸起着。
张洪广示意我禁声,然后他将竹竿尖端的那团东西慢慢伸向一只匍匐在树枝上的蝉。
“吱……”只听一阵蝉响,那只蝉莫名其妙地粘在那根竹竿的尖端上,惊慌失措地挣扎着,却于事无补。张洪广抽回竹竿,捏住那只蝉,顺时针缠绕几圈后,将蝉从竿上扯下来,收入自己的布袋里。他的布袋里,已经获取了十几只蝉,在里面慌乱地哀鸣着。
“你是怎么捕到蝉的?”我问。
“用面筋。”张洪广说。只说了一句便不多说了,因为他比我大六、七岁,我在他眼中,只是个不被看起的小不点儿。
“那是面筋!”后来我问爸爸,他告诉了我答案,“首先将小麦放在嘴巴里嚼,直到嚼到没有任何一丝的颗粒,成为乳白色的样子,再拿到清水里淘,直到白色的东西淘净,剩下的又软又粘又有韧性的东西,就是面筋。这种东西在未干之前粘性最大,缠在竹竿上,凑近知了的翅膀,一旦粘上绝没个跑。”
又有一天,我又见到张洪广在捉知了,布袋里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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