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唯一的观众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地面由抛光混凝土铺就、灯光柔和幽暗的走廊。艾弗里的住所时尚、现代，却透着一股冷清的疏离感——这与莱克家那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温馨凌乱，或是里斯新工作室那种紧凑高效的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感觉像是个舞台，一个专为某场特定演出而搭建的布景。
艾弗里走在前面，身为舞者的他步态流畅，在混凝土路面上行进时悄无声息。他一言不发，只是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将其推开，随即侧身让里斯先行进入。
这间公寓仿佛一座由锐利棱角与单色调构成的画廊。宽敞的开放式空间里，落地窗外展现着城市夜景的璀璨全貌。屋内陈设极简：一张炭灰色的长款组合沙发，一张玻璃茶几。没有私人照片，没有杂物堆砌。这是一个美丽的外壳，也是一个美丽的牢笼。
里斯迈步走进屋内，城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金蓝交织的光影。他转身面对艾弗里，后者随手关上了门，锁扣发出轻微却确凿的“咔哒”声。这声音在空旷宽敞的空间里回荡。
“掌控，”艾弗里说道，他的声音在这静谧环境中宛如一件音色圆润、旋律优美的乐器。他背靠着门，那双明亮的蓝眸紧紧锁住里斯。“你想要学习关于‘掌控’的课程——关于如何主动夺取掌控权，而不是被动接受它。”
“是的，”里斯回答。在这空旷如洞穴般的房间里，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单薄，但目光却坚定沉稳。
艾弗里离开门板，向他走来，动作缓慢而充满掠夺意味。“第一课是关于嘴唇的。这是最亲密的武器。也是一种将最顺从的姿态转化为最强势主导权的举动。”他在距离里斯一英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比里斯更高大，金色的头发在城市灯光下泛着光晕，宛如一圈光环。“跪下。”
这道命令下达得平静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请求，而是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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