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川追上队伍後，夜色下的跑道只剩一片沉重的脚步声
十公里对这群从各单位选进来的菁英而言，不算做不到的距离，但在刚报到、连行李都还没完全安顿好的第一天，还是足够让人心里发闷
安以棠稳住呼吸，刻意没有一开始就冲得太快，而是把步频压在自己能长时间维持的节奏上。夜风迎面灌来，刚换上的训练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一层。她一边跑，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跑在最前面的几人速度很快，显然体能底子都不差；陈妍则始终维持在前段，步伐稳得像用尺量过，呼吸频率几乎没有乱过；韩芸芸起初还能跟上，但到了第三圈後，呼吸明显开始乱了
安以棠默默记下来
这里果然和她以前待过的任何训练场都不一样。光是一个罚跑，就能把每个人的底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又抬眼往前看去，视线越过一排排跑动的背影，落到跑道旁那道黑色身影上
季凛就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码表，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她没有大声催促，也没有开口斥责谁，只是那样站着，却像把整条跑道都纳进了眼底
安以棠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已经累得肺都开始发热了，却还是在经过她身旁时，下意识挺直了背
——不能在她面前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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