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前已经点起了火把。
谢振升先看见火光底下等着的人，随后才听见有人唤“大将军”。
他抬手止住队伍，俯身看了看门板上的父亲。
薄褥一路滑下来少许，露出肩边一截垫布；他将褥角拉回去，手指从残留的铁枷旁绕过，掖了两次才掖稳。
“去告诉他们，不必迎，让各部仍守本营，把前面的路让开。”
亲随领命往前去了。
他没有立即直起身，又将支在门板上方的布幔理了理。夜风从幔下穿过，谢衡的左眼半睁着，目光涣散。
“到营里了，父亲。”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等到回应，他便仍俯在那里，替他挡着幔下漏进来的风。
前方人群已经退向两边，谢振升这才示意继续走，可没走几步却仍有一位老将走了过来。
那人甲胄未卸，迎到近前时脚步很急，连礼也顾不得行，先探身往幔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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