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门便被推开了。来人并不是李尔。
英语系的劳拉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部门间的内部备忘录。““罗文,抱歉打扰了,这些文件需要你签个字——噢。”
她脚步一顿。那双敏锐、总是带着笑意且洞察一切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的脖颈侧面。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慢慢转变为一种恍然大悟却又震惊不已的神情。
罗文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本能地抬手去摸脖子,随即又强行把手放了下来——这个动作本身,比任何口头承认都更具“罪证”意味。
“罗文,”劳拉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透着一股仿佛要分享秘密般的意味。她完全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门,发出轻微却确凿的“咔哒”声。她把备忘录放在办公桌边缘,但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你脖子上到底怎么了?”
“刮胡子弄的,”他嗓音沙哑地说道,连自己都觉得这谎言拙劣得可笑。
“用捕熊夹刮的?”她打趣道,但语气里并无嘲讽,反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她俯身靠向办公桌,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拿笔时露出的锁骨上的那个印记。天哪,罗文。这种印记到处都是。”
一股灼热而刺痛的羞耻感席卷了他。终于来了。他一直害怕的对质时刻。他那私密而羞耻的极乐体验,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职场那冷冰冰的荧光灯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他坚持说道,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这可不是‘没什么’,”劳拉反驳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已年过五旬,极其聪慧,且以热爱八卦闻名——据说她对八卦的热爱程度,几乎不亚于她对乔叟作品的痴迷。“这是一种宣示。一种代表‘所有权’的印记。我读过那么多言情,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宣示主权’的咬痕。”她歪了歪头,“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我是说,经历了戴安娜那件事之后,我以为你已经发誓不再碰那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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