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目光落在了凯文的脸上，随即向下游移——掠过胸膛，停留在胡须上。
一颗晶莹的白色液滴挂在凯文唇下深色的胡须上。那是李图释放时溅落的一点残余，在匆忙清理时被遗漏了。
父亲看见了。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那滴液体上。他的笑容并未消失，却变得有些僵硬。神情随之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了然、理解，抑或是某种程度的接纳。他没有死盯着看，也没有出言评判。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刻意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三明治托盘。“有火鸡肉和牛油果，”他说，语气依然轻快，却压低了几分音量。“还有你带来的那种黑麦面包，凯文。味道棒极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好了就下楼来。不急。”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与凯文交汇，在那短暂的瞬间，两人之间进行了一次无声的交流。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共同保守的秘密。
他没提胡须上的精液。没提弄脏的床单。也没提两人赤身裸体的样子。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是一种私密的、心领神会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
凯文和李图面面相觑，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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