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大牛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他的目光落在老烟枪那根残留的旱烟杆上，「老烟枪为了几件冥器死在地底下。阿离，我们这十年像狗一样被朝廷通缉，就为了这几本破书？」
陆离沉默了良久。黑色的冲锋衣在火光下被烘烤出淡淡的白烟。「大牛，你觉得我外公，当年的太工令陆长风，为什麽宁可被满门抄斩，也不肯交出皇陵的设计图？」
陆离的声音低沉，彷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大牛摇了摇头。「当今皇帝为了求长生，不惜在秦岭地底生生挖空了三座大山。」陆离看着暗河隆隆的流水，「为了建造那座水银天宫，他抓了十万民夫。天宫的墙壁是用人骨夯实的，护城河里流淌的几万吨水银，全是奴隶用命在矿山里活活熬出来的。」
「外公在天宫的最核心，设计了一套水力千机系统。皇帝想要利用这套系统，在死後将十万活人封入石俑，作为他的地下军队，永生永世奴役他们。」
陆离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冰冷与仇恨：「我陆家，是建筑匠人，不是刽子手。外公拒绝了暴君的要求，在图纸上动了手脚，将长生天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自毁死局。
只要有人试图强行启动活人俑，整座大山就会崩塌。」「应无痕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以为拿到《秘术》就能帮皇帝，或者帮他自己掌控这股地底的力量。如果让他得逞，当年的十万冤魂，将永无宁日。」
霍霓躺在地上，听着陆离的话，自嘲地笑了笑：「看不出来，杀人不眨眼的陆少爷，骨子里还是个圣人。可本姑娘只是个贼，我只要我的流光玉蝉。」
「随你。」
陆离站起身，将燃尽的旱烟杆踩灭，黑暗再度将三人吞没，「能活着走到那里，东西随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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