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辰没有去搭捷运。
他在雨里走了四十分钟，从大直走回他在松山租的公寓。西装湿透了，皮鞋进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很难听的声音。
公寓是公司帮忙找的，二十八坪，家具齐全。他一个月前搬进来，到现在纸箱还没拆完。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台笔电，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两罐啤酒。
他没开灯，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的聊天列表很长。公司群组、专案群组、美国同事的群组、房东、快递。他往下滑，随手点开几个对话框，全部都长得差不多。
主管：「明天十点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他：「好了。」
房东：「程先生，下个月的房租可以转帐到这个帐号吗？」他：「嗯。」
沈既白：「兄弟你今天去婚礼喔？有没有遇到她？快说快说！」他：已读。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是故意冷淡，只是觉得大部分的话不需要说出口。资讯传达到了就好，多余的字是杂讯。
他往下滑，滑了很久，滑到最底下。
那个对话框的头像还是十年前的。一只画得很丑的猫，是她自己画的。名字是「张歆纯」三个字，後面有一颗粉红色的爱心，是她自己改的昵称，改了之後还传讯息来炫耀：「你看你看，我有爱心，你没有。」
他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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