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的门刚合上，那股浓郁的药味就被冷风吹散了。
晴儿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发凉。温若仪最後那句托付，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宫道两侧的积雪被扫得乾乾净净，青石板路滑得惊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钢索之上。
「站住。」
冰冷的男声如平地惊雷，骤然打破了宫道的宁静。宇文佑不知何时立在回廊阴影下，一身玄色龙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缓步走来，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晴儿的心跳上。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紧攥的右手。那帕子的一角露出来，被他一眼捕捉。
「皇后给了你什麽？」他问，声音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皇帝的手如铁钳般扣住晴儿的手腕，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手指，那块绣着兰花的锦帕随之跌落在泥泞中。他看着那帕子，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朕倒是小看了你。才入宫几日，就能让病榻上的皇后对你青眼有加，甚至不惜以贴身之物相赠。你这是在筹谋什麽？是嫌朕给你的名分太低，想借着皇后的手，让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再为你请愿？」
晴儿手腕被捏得生疼，她忍着痛，目光平静地迎上他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眸：「皇上心里若已认定臣妾是个心思歹毒的人，无论臣妾如何解释，在您眼中也不过是狡辩。既如此，您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亲自来此羞辱臣妾？」
「羞辱？」宇文佑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碎的狠厉，「李晴儿，你当年不辞而别时，可曾想过会将朕逼成如今这副模样？你以为这深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晴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回廊阴影处，一道寒芒一闪而过——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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