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滑嫩如同豆腐，却带着肉香与淡淡的蒜泥韭花酱滋味，在舌尖化开，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腥气。
「怎麽样？」佟迎春微微挑眉，身子不自觉地向她靠近了一些，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与冷香，「这可是我们老道口传承了三代的绝活，外头那些大饭店里流水线做出来的，根本没这个味儿。」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舒清欢能清晰地看到佟迎春睫毛的微颤，以及那双明亮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舒清欢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耳根微微发烫，却强自镇定地垂下眼帘，将笔记本上的一行字指给她看：
「笔记里提到，这种做法最早是从萨满祭祀的颁赐肉演变而来的。先民们将神圣的敬意化作最质朴的食物，分享给族人与远方的客人。」舒清欢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迎上佟迎春的视线，「迎春，你对这家馆子的坚持，就像这道血肠一样，是老祖宗留下的根。」
佟迎春怔怔地看着她。灯光下，舒清欢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动人，那种由内而外的知性与温柔，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进她长年累月独自支撑小馆、早已布满老茧的心房。
「傻丫头……」佟迎春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没了平日里的豪爽，反倒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舒清欢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动作自然得彷佛演练过千万次。
室内的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是呼啸的风雪，屋内是炭火与食物的余温，两个灵魂在这一碗酸菜白肉血肠的烟火气中，悄然跨越了南北的界限，紧紧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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