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蛇缠骨，笼中刃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定王府的地牢隐没在後山竹林深处，石壁上渗着冰冷的苔水，微弱的烛火被湿冷的阴风吹得摇摇欲坠，将几道交错的身影拉得极其扭曲。
影六被重型玄铁链紧紧扣住双手手腕，吊悬在冰冷的石柱上。他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早已破裂，露出精壮而线条流畅的胸膛，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刚才被白鳞那股妖力震出的青紫淤痕。刺骨的寒气透过石柱渗入骨髓，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别这麽看着本王，影六。」楚珣优雅地坐在不远处的金丝楠木雕轮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精巧的白玉酒盏，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皇兄把你培养得可真好，骨头硬得像块铁。落到这般地境，竟是一声不吭。」
影六缓缓抬起头，漆黑如墨的双眸冰冷无波，唇角还残留着未乾涸的血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属下……技不如人。定王要杀便杀。」
「杀？本王怎麽舍得杀你？」楚珣微微一笑，眼底却不带半点温度，「皇兄将你视为他最锋利的一把暗刃，若本王就这麽把你折断了，皇兄该多无趣？不过……本王很好奇，若这把永远只会执行命令的刀被染上了别的痕迹，皇兄看见了，会是怎样的神情？」
话音未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带着一股异样的清冷香气。
「楚珣，你这般咄咄逼人，反倒显得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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