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潮湿——不是汗，是眼泪。
他哭了？
顾深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住每一帧画面——女孩的裙摆、水面的光线、泥沙的触感。最真实的是那种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坠落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把刀插进了他的胸口，慢慢地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不是梦里的女孩，而是另一个女孩。她紮着低马尾，穿着白色短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她把牛奶放在他桌上，说「那我明天送豆浆」；她在资料室里坐在离他三张桌子的地方，说「因为你在」；她在游泳馆里脸色惨白地发抖，却咬着嘴唇不肯认输。
林姮。
顾深的心脏又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走廊上，他拂去她头发上的雪花时，她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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