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的雅厅内，西洋烈酒的醇香与薰香交融，酝酿一室甜腻。
段昭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与主桌的喧嚣刻意拉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边几名北洋的政要和洋商正揽着楼里点的先生，笑语喧哗中，说着一些关於德制快枪与铁路承建的案子。
一名面生的先生端着白瓷酒壶，摇曳生姿地走近段昭，在他身侧停驻。手腕略微倾斜，欲替他斟满面前的空杯。
「二爷，喝点酒吧。」
段昭才懒得搭理她，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赐予，伸出手捏住高脚玻璃杯的杯柱，将酒杯往自己身前挪了半寸，拒绝之意可太明显。
「不必。」他声调平淡稳定，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含括在里头，莫名就使人感觉阴森森的。
「宋先生，段二爷不喜这些，您也是知道的，来，到我这来，我疼你。」一旁的官员见状，笑着替站在原处不知所措的宋先生解围，爽朗的笑声很快将那不对劲的尴尬掩去。
宋先生僵在原地，明白是自己自讨没趣，识趣地收回手，迎着一旁的官员走过去。
有台阶就下，说是喊「先生」实际上也不比烟花巷那群纯卖身的女子好上哪去，她还是知道掂量掂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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