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监，这个客人叫程欢，澳籍华人，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在百家乐和德州扑克区一共赢了九十七万。出牌手法没有任何破绽，洗牌机、牌靴、摄影机都查过了，一切正常。」林昇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她的胜率不正常。」
沈令仪没有立刻回应。她弯腰凑近萤幕，双肘撑在C作台上，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头在草丛中观察猎物的猎豹。
画面里，程欢正在下注。
这一局是百家乐，闲家已经开了两张牌，点数六。庄家两张牌，点数五。按照机率，闲家赢面百分之六十以上，大多数玩家在这个时候会选择不加注，安安稳稳等开牌。但程欢不一样——她从前面的筹码堆里拿起一摞，也不数，随手推进彩池，不多不少，正好五万。
同桌的三个玩家都在看她。荷官的表情也僵了一瞬——五万不算大数目，但在这种胜率下还敢加注，要麽是运气好到不怕Si，要麽是知道自己不会Si。
河牌翻开。方块Q。
闲家六点加Q，一点。庄家五点加牌，开出一张红心3，八点。
庄家赢。
程欢输掉了那五万。
沈令仪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因为程欢输了，而是因为她输的方式。在加注之前，程欢的目光非常短暂地扫了一眼牌靴的出牌口——那个动作不到零点三秒，如果不是沈令仪用了十六倍慢放，根本看不出来。但沈令仪看出来了，而且她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不是算牌。算牌需要记忆和模型，但程欢的动作更像是一种预判——她知道下一张牌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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