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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月第二天没有听申柏的话，她八点十分到景行。
二十三楼已经有人b她更早。财务室灯亮着，几个年轻分析师伏在工位前改表，桌上堆着便利店饭团、冷掉的咖啡、眼药水和一盒没拆封的维生素。有人趴在键盘旁边睡着了，身上披着印着景行logo的外套。
那个logo设计得很漂亮。漂亮到她第一次在财经杂志上看见时，也停下来多看了两眼。那时候文章标题写得很大，说申柏用一杯茶重塑东方生活方式，是年轻人心灵的避难所。
照片里的申柏也穿白衬衫，站在西湖边的旗舰店前，身後是竹影、青砖、玻璃茶台，和年轻人排队买茶的长龙。
可现在，这个logo被印在疲惫员工的外套上，皱巴巴地搭在一张办公椅背後。它不像神话，更像一个即将过季的工牌。
汪明月推开会议室门，灵犀的人已经在里面。
梁总抬头看她，「你不是说九点？」
「睡不着。」
梁总没有多问，把一份资料推过去，「昨晚景行补的异常门店名单。b昨天披露的严重。」
汪明月坐下，翻开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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