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敞着穿，里面是一件烟灰sE的圆领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她没抬头，只当是哪个不认识的同班同学，直到那人把一本实验记录本放在她台面左上角，然後开口说：「同学，你那台移Ye枪是坏的，我刚刚试过，x1不上Ye。你用我这台吧，我换了一根新的枪管。」
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挑。
林沫抬头。岑航站在她对面，隔着一张实验台的距离，单手cHa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把一台完好的移Ye枪推到她面前。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点淡漠，可那双深褐sE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林沫感觉自己像被什麽柔软的东西兜头罩住了，心跳立刻乱了节拍。
「哦……好，谢谢。」她伸手去接枪管，刻意捏着最末端，避开了他的手。可岑航递过来的时候枪管斜了一点点，他的小指侧面擦过她的食指关节——轻得像羽毛扫过，可她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缩回手，枪管差点脱手，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稳住。
「手这麽凉？」他随口问了一句，看了一眼她的手。她的手指尖确实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白，指节微微发青。
「我T寒。」林沫把枪管抢过来，低头去调试刻度，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岑航没再多说，在她对面坐下来，翻开自己的实验记录本开始写抬头。林沫用余光偷偷瞟了他一眼——他低头写字时，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小片额头，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她忽然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块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笔或者握舵磨出来的。而他右手腕内侧，白大褂袖口半遮半掩的地方，隐约露出半道白sE的疤痕。
她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多停了一秒。
岑航似乎感觉到了，抬眼看了她一下。林沫慌忙把视线移开，假装在调显微镜的焦距，可手抖得对不准视野里的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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