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谁悄悄地拧慢了发条。
林清每天早上出门之前会先绕到他那里,把药分好放在桌上、水杯装满、窗帘拉开一条缝让yAn光照进来。然後她出门去跑线索、查资料、约访可能认识或接触过组织的人。傍晚回来的时候,她会带着路上买的热食,坐在桌前把今天的进度跟他说一遍。
他刚开始只能靠在床头听,说不了多久话就会累。後来慢慢地,他可以在桌边坐久一点了。再後来,有一天林清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站在窗边,窗帘被拉开了将近一半,白sE的长发在午後的yAn光里泛着一层温和的光。他转过头来看她,气sE虽然还是苍白的,但眼底那层黑雾淡了一些。
「你站起来了。」她说。
「……一直躺着会退化。」他说,语气温温的。
林清看着他站在yAn光里的样子,喉咙里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把买来的两碗粥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的身T确实在一点一点地变好。虽然很慢,慢到林清每天看到他都不太能察觉变化,但回头看第一天的时候,差异就清清楚楚了。他说话的时候气息b以前稳了,手指的颤抖从几乎不停的变成了只有在累了之後才会出现的偶发状况。他开始会自己起来走几步,从床边走到桌边,从桌边走到门口。有一次他甚至在林清出去跑线索的时候把屋子稍微整理了一遍,把叠了不知道多久的旧报纸收成一叠,把桌上那些空药罐扔掉了。
林清回来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那些空罐子,愣了一下。
「你动了?」
「……只是收拾。」他坐在床沿,语气平平的,但视线有点飘,「屋子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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