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地点约在城南一栋老旧公寓的三楼。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两盏，林清踩着忽明忽暗的光往上走，脚步很轻，采访用的录音笔和笔记本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蹦蹦跳跳爬上楼梯的小nV孩了。
这次的采访对象是一个化名「Ｋ」的举报人。报社收到的线索很零碎，说城南有一处隐密的私人机构长期对内部成员施以肢T与心理上的暴力，而有一位内部成员愿意出面匿名受访。林清接下这个案子是因为其他同事没人想碰——据说那栋楼的区域治安很差，受访者的状况也不明朗。
她走到三楼，在尽头那扇掉漆的铁门前停下来。门上的猫眼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她抬手敲了敲门，规律的三下。
门内没有回应。
她正准备再敲一次的时候，门缝里传出一个声音，很轻、很哑：「……谁？」
那个声音让她手上的录音笔差点滑落。
她认得这个声音。虽然变了，变得更低、更沙、更虚弱，像是被什麽东西磨过很多年，但那语调里特有的、缓慢而温柔的尾音，她怎麽也不会忘记。
「我是《南城日报》的记者，姓林。」她听见自己说，声音b她预想中更平稳一些，「之前跟您联络过的。」
门内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对方不打算开门了，然後她听见锁扣转动的声响，金属摩擦的乾涩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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