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看着儿子，办公室里的沉默拖得很长，长到连老黑都忍不住抬起头，焦躁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
「爸，」王志远终於开口，声音发颤，「凯旋国际那边，确实找过我，说如果我能说服你尽快签约，愿意给我一笔个人分红。」
「你答应了？」王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没有，」王志远连忙摇头，「我没有答应，我只是……我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志远，」王建国深x1一口气，语气里混杂着失望跟痛心，「这间公司，是我跟你妈，还有底下那两百多个员工，一起打拼出来的，你知道吗，去年老陈的nV儿生病，是公司先垫付了医药费，前年小林要结婚，是我亲自包了红包，这些人，把最好的青春都交给了锐锋，你现在告诉我，你在犹豫，要不要为了一笔分红，把他们的未来，卖给一个只想掐住我们客户咽喉的集团？」
王志远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我不是为了钱，我是……我是怕自己撑不起这间公司，我怕你退休以後，我会把锐锋Ga0垮，与其那样，还不如趁现在，把公司卖个好价钱，至少员工还能拿到一笔遣散费，不用眼睁睁看着公司被我一步步拖垮。」
沈知微静静站在一旁，没有cHa话，心里明白——这场家族内部的裂痕，根源不是贪婪，而是恐惧，一个对自己能力没有信心的接班人，b一个纯粹被收买的内鬼，更难处理，因为恐惧这种东西，没办法用证据去攻破。
「志远，」王建国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他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年接手这间公司的时候，b你现在还年轻，也怕得要Si，你爷爷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王志远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他说，」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一间公司会不会垮，不是看接班人有多厉害，是看接班人身边，愿不愿意有人陪他一起撑。」
老黑这时缓缓起身，走到王志远脚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K管，发出一声低柔的呜咽，像是在替主人，说出某种无法言喻的安慰。
王志远蹲下身，抱住老黑，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多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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