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撕碎纸张。碎片落地，却没有散开，反而拼成一串住户门牌：1201、1202、1401、1402……最後一格空白，像有人正在等待填入名字。
「是你们把它养大的。」周姨盯着碎纸，脸上的旧疤cH0U动了一下，「每次有人问，我们就说没有十三楼。每次有人敲门，我们就假装没听见。只要搬走，什麽都不用记得。」
「那现在为什麽送通知？」许泊川问。
他低头看着童鞋，鞋里不知何时塞进一张收据。收据上的品项只有一行：弟弟，未领取。
他的脸sE一下失去血sE。「是你们封的门。」
周姨怔住。
「火灾那晚，你在一楼。」许泊川抬起头，「你说没有人在十三楼。杜曼青，你也在。你们都听见他敲门。」
杜曼青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否认。
走廊两侧的玻璃门一扇扇亮起。门後不是房间，而是公寓各户的客厅：翻倒的椅子、转向墙面的镜子、尚未收起的床单。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住户正在彼此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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