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後不是研究室，而是一条向上的楼梯。阶梯覆着薄灰，灰尘中留有许多鞋印，有大有小，方向却全都朝下。最上方悬着一盏日光灯，灯管没有接线，却发出细微嗡鸣。
周姨在她身後x1了一口气。
「走上去，就不能假装只是看见。」
沈知遥没有回头。她把银sE录音笔重新夹回衬衫左x，将h铜钥匙紧握在手里，踏上第一阶。
就在脚底落下的同时，她忽然想不起自己住在公寓的哪一间房。那个房号明明每天都写在她的研究笔记和租约上，此刻却像被人从记忆里整齐裁掉；她甚至想不起回到现实後，该往哪一扇门前走。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知道，穿过镜面并不是只带回灰尘，而是带走了一条日常生活的路。
楼梯上方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
一步，停一下。
像有人正在等她，替她把每一层不存在的高度，慢慢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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