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是在摩纳哥大学的阶梯教室里。
我正在上国际金融法的选修课，教授在前面讲着跨境资本流动的监管机制，我百无聊赖地在笔记本上画小人。然後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深蓝sE西装，打着银灰sE领带，手里夹着一叠文件。他走到讲台前，微微颔首：「各位同学好，今天你们的教授临时有事，这节课由我来代。我叫路承远，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调查科的高级督察，今天跟大家聊聊跨境洗钱的典型案例。」
整个教室安静了三秒，然後——nV生们的cH0U气声此起彼伏。
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路承远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後若无其事地移开。
「先说一个摩纳哥本地的案子。」他打开投影，萤幕上出现了一张赌场的照片——正是蒙特卡洛大赌场的欧洲厅，八盏波西米亚水晶吊灯在画面中熠熠生辉。「去年十月，我们发现有一批来历不明的资金通过这家赌场的筹码兑换系统进行洗白……」
他讲课的时候语气平淡，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气场。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有力，握着雷S笔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第三排左边那位同学。」
我浑身一僵。
「对，就是你。」路承远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请回答一下，如果犯罪分子利用赌场筹码进行洗钱，最难追踪的环节是什麽？」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头看我。
我咬了咬牙，「筹码的……二次流通环节。因为筹码一旦离柜，在赌客之间私下交易的流向无法被赌场的监控系统完整记录。」
「很好。」他的嘴角g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这位同学对赌场的运作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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