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没有课，晚晚去了学校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美术系馆的三楼，是一间长方形的房间，墙上钉满了软木板，桌上散落着炭笔、铅笔、橡皮擦和各种尺寸的纸张。窗户很大，但面向北边，没有直S的yAn光，只有那种画室常见的北向光，均匀、冷冷的。晚晚不喜欢那种光——太公平了，什麽东西在它下面都一模一样。她喜欢店里的那种暖hsE，会在某个角度突然亮起来，像在说「看我」。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速写本摊开，手里转着铅笔。
没有在画。
只是在看。
她翻到最新画完的那一张——沈星然站在仓库门口的背影，光从左边打过来，影子拖在地上，很长。她画这张的时候很专心，专心到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看沈星然，是在看光怎麽走过她的肩膀、怎麽在她的头发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边缘。
她没有注意到杨欣走进来。
杨欣是她课上认识的朋友，同届，不同组。杨欣画油画，风格很重，喜欢用大面积的黑sE和赭红sE。她们不算特别熟，但因为同一个工作室，偶尔会聊几句。
「你在看什麽？」
杨欣的声音从背後传来。晚晚本能地把速写本合上，但杨欣已经走过来了，手b她的反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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