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她开始留意他更多。
她注意到他会在每次科展讨论结束之後，把她的笔记本翻开，帮她把漏抄的重点补上去，字迹整整齐齐的，像印刷T。她注意到他吃饭的时候会把自己餐盒里的r0U夹一块放到她盘子里，说「吃不完」，但她明明看他每次都吃得很乾净。她注意到他经过书局的时候会停下来翻一下科学杂志，然後买一本，下周上课的时候放在她桌上。
「这期有你要的资料。」他说，表情不变，语气如常。
林知夏开始做一件她自己都不太确定在g嘛的事——她在心里悄悄地算，陈宇哲对她做的这些事，跟她对其他人做的那些事，频率和内容有什麽不一样。
她算不出来。但她就是觉得不一样。
真正让那道线模糊掉的，是科展前一晚。
他们在便利商店里赶最後的数据。陈宇哲用笔电跑模拟，林知夏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杯红茶。便利商店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得他的侧脸看起来有些疲倦。他摘下眼镜来擦，动作很慢，擦完之後戴上，没有重新打开笔电，而是转过来面向她。
「林知夏。」他开口，语气跟平常一样温温的，表情还是平静，「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我不太确定怎麽说。」
「你说。」
他想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林知夏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对要说的话犹豫，他讲解题目的时候从来不犹豫。
「我好像喜欢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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