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清晨，雨水在大地与建筑的缝隙间拖曳出长长的尾音。
万华大楼地底的冷却机房内，喧嚣与硝烟渐渐沈淀。随着李承勳在桃园机场落网的消息传遍警政系统，这座刚经历了全城大停电的城市，正忙着在晨曦中重新接上它的神经电缆。陈以凡站在机房门口，看着手下的警员将昏迷的「03号」抬上担架，她的红裙在的地底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抹未乾的血迹。
姜智赫坐在满是积水的台阶上，晓雨靠在他的肩头。两人的呼x1频率在这一刻终於达成了某种平稳的同步，但智赫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被抬走的「影子」。
「智赫，你受伤太重了，救护车就在外面。」以凡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语气中带着一种战斗结束後的虚脱感。
智赫接过水，却没有喝。他看着以凡，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石块磨过：「老钟刚才收到的讯息……你看过了吗？」
以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拿出平板电脑，萤幕上那行来自首尔的代码依旧在闪烁。那不是警告，而是一份倒数计时。
「涅墨西斯第三阶段……毁灭所有记忆存储。」以凡压低声音，确保周围的官员听不见，「我刚才联系了资安组，他们分析了这段代码。李承勳在大楼底部留下的不是发S器，而是病毒种子。只要电力回归、网路重启，这座城市所有服用过数位药物的人，还有像晓雨学姊这样被植入过晶片的人，他们的大脑内存……会在一小时内被物理X烧毁。」
智赫的身T猛地一僵。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晓雨。
晓雨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红sE应急灯发呆。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程度。她听到「记忆毁灭」这几个字，脸上竟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困惑。
「智赫……」晓雨轻声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彷佛随时会碎裂在空气里，「我好像……又开始忘记东西了。我刚才明明记得你教我怎麽修钟表，但现在，我只记得你的手心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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