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寺边缘的青草巷，狭窄得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巷口处，数百种晒乾或新鲜的草药被紮成一捆捆地堆叠到天花板，散发出一种沈稳、厚重且带有泥土气息的清香。这种气味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愈发浓郁，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百年的病灶都一并洗净。
姜智赫穿着一件深灰sE的工装夹克，领口依然拉得很高。他走在Sh滑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踏得极轻。霓虹灯招牌在积水中投S出破碎的粉红与翠绿，映照在他那双略显疲惫的眼底。
他在寻找「24」。
这条巷子他曾走过无数次。五年前，林晓雨总是喜欢在收工後带他来这里，买一瓶凉透心扉的青草茶。她会指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叶子，笑着教他认药名：「智赫，这是鱼腥草，消炎的；那是薄荷，醒脑的。如果你哪天惹我生气，我就让你喝最苦的苦茶。」
智赫的指尖轻轻划过木质的摊位边缘，心脏隐隐作痛。那些清脆的笑声彷佛还在耳边，但眼前的巷弄却冷清得让人窒息。
终於，在巷子最深处的一个转角，他看见了那个已经有些褪sE的手写招牌——「阿满青草铺」。招牌下方赫然标着一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24。
摊位後坐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用一把生锈的剪刀修剪着新鲜的石莲花。她戴着老花眼镜，动作迟缓却有一种怪异的节奏感。
智赫停下脚步，沉默了良久，才用中文缓缓开口：「老板娘，我想要一瓶……不加糖的苦茶。」
老妇人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少年人，苦茶很苦，心里不苦的人喝不下去的。」
「我喝了五年，已经习惯了。」智赫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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