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冷气挟带着沉重的菸味。气味并不难闻，反而像是一层薄薄的回忆，覆盖在热闹的音乐声上。
那天晚上，我本来只是陪客户来应酬。包厢里的音响放着耳熟的日本古早情歌。几个男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手搭在旁边小姐的肩膀上，满嘴都是动辄百万的生意。我坐在最角落，看着冰块渐渐融化，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印在我的指纹上。
然後，她走了进来。
她叫温蕊。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sE丝绒长裙。她的脖颈极白，发尾微卷地垂在锁骨上方，像是一幅挂在Y暗房间里的素描。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上没有很浓厚的香水味。
「哥，她是温蕊，今天第一次陪你，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喔。」介绍者笑得圆滑，顺手把一瓶刚开好的麦卡l放在我们面前。
她坐了下来。她没有立刻靠过来，也没有说那些套路式的甜言蜜语。她只是侧过头看着我，眼神带着一点疲倦。那种疲倦，一瞬间击中了当时同样身心俱疲的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玻璃杯推向她。
这是我与她的第一次奉酒。
她伸出双手接过酒杯。她的手指纤细，触碰到我指尖的瞬间，像是一片落叶掉在了水面上。她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将酒杯举至唇边。隔着澄澈的琥珀sE酒Ye，她的眼睛微微弯起「既然是哥倒的酒，那我一定要喝完。」她说完，将那半杯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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