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柳清欢送走苏小鱼，顺道绕去了三哥柳清雨的高定工作室。
她答应要帮忙拿一份给柳妈的订制礼服款式图，人还没踏进门，就先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近乎崩溃的哀嚎。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柳清雨的声音穿透落地玻璃门，带着生无可恋的痛苦，「谁允许你穿成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我的工作室？」
柳清欢推门而入，正巧撞见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nV孩，对着柳清雨恭恭敬敬鞠了个九十度大躬：「对！我叫唐果果，请多指教！」她身上那件颜sE鲜YAn到近乎刺眼的撞sE外套，在一整间走极简风的工作室里，简直像是误闯片场的路人甲，格格不入。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外套啊，很有活力吧？」唐果果毫无自觉地转了个圈，衣角带起一阵风，把旁边挂着的样衣都吹得晃晃悠悠。
柳清雨扶额，声音里透着一种一言难尽的痛苦：「活力？你这身撞sE，红配绿，饱和度全部拉满，sE彩理论学过没有？我这工作室的门槛，是要能分辨莫兰迪sE系与马卡龙sE系的区别，不是拿颜料桶往自己身上倒。」
柳清欢站在门口看戏，一时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太久没见三哥被人这样毫无杀伤力地顶撞回去了，往常那些战战兢兢的实习生，只消被三哥扫两眼便已腿软告退。
「啊？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唐果果全然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嫌弃，反而凑近了几步，「学长，你今天穿的这身也很好看诶，是灰白sE系的吗？」
「是雾灰sE，跟白sE的b例是七b三，你连问都问不明白。」柳清雨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麽瘟疫，「还有，别叫我学长，我们没有校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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