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一夜没睡。
回到城隍庙後殿的宿舍後，我把顾渊安顿在他房间，又按他说的从cH0U屉里翻出一瓶不知道什麽成分的药丸，给他喂了两颗。他吃完倒头就睡，呼x1倒是平稳，看起来确实只是脱力，没有大碍。
我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还在重播天台上的画面。那道劈开云层的金光，那个凝固万物的「定」字，还有他转头看我时瞳孔里尚未熄灭的金sE火焰。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洗衣Ye的香味，是陈老大统一采购的薰衣草味。闻着这个味道，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三个月前我还在山上被师父骂废物，三个月後我参与拆了一个血薪阵，还扶着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回了家。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不对，「人生」这个词用在顾渊身上好像不太合适。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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