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yAn台上发生的事，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也不需要提起。
茉以醒得b平时晚一点，起床时yAn光已经斜斜地铺进房间，客厅那边透出的动静也很轻，整栋宅邸还很安静。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先把今天要处理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只是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气，才慢慢走出房间。
她想过，这样的早晨，换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没有先想好要说什麽，没有先准备好要用什麽表情去见他，一切都悬在一个她从没练习过的位置上。但今天她没有那种不自在。她只是走出房间，往楼下走。
走进厨房，她看见琛已经站在中岛前，手里拿着咖啡壶。她知道他会下厨——她生病那次，他端过一碗粥上楼——但那次是因为她病倒了，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像今天这样，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一个寻常的早晨，他就自己站在这里煮咖啡，这还是头一次。
她在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他倒咖啡的姿势跟签合约时一样专注，好像这也是一件需要JiNg准对待的事。他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放到她面前，也没有说话。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热的，温度刚刚好，像是他掐算过时间。
她的手放在杯壁上，他的手撑在中岛台面上，两只手之间，隔着不到一个手掌的宽度。她没有把手收回来，他也没有把手挪开。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残留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两人就这样让那个距离留在那里，谁都没有再往前，也谁都没有往後退——像是都在等，看对方会不会先动。
过去她习惯把每一种靠近都先量出一个安全距离，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去量。她喝完那杯咖啡，把杯子放下，杯底和台面碰出一声很轻的响，两人都没有因此说什麽，各自去忙各自上午的事。
下午，她在三楼自己的书房整理一批财务文件，准备交给何书珩过目。他上楼来的时候，她没有太意外——过去这几个月，他很少主动走上这层楼。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翻了几页，说：「这个数字有问题。」
她抬起眼：「哪里？」
他把文件转向她，指尖点在某一栏上。她凑过去看，两个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看着同一份文件上同一个数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GU很淡的、属於他的气味，跟她记忆里第一次同住时闻到的一样，没有变过。她没有往後退，他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两人就这样核对完那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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